
今天的主题是“上学时的趣事”。
高中三年,是漫长的学生生涯中,最令我怀念的时光。小学过去太久,无奈忘记的总比记住的多;初中和老哥分在一个班,注定了3年的悲惨命运;大学朋友很多,经历也多,可是总觉得没有高中时那股子劲头儿——同窗四年,最后考研的考研、出国的出国、工作的工作。总觉得少了些高三时那种目标一致朝前奔的感觉。所以直到现在,每每回忆至此,总不免感叹高中时光过去得太快太快。
一、报道
初中毕业的时候,填报了离家很远的两所学校。直到进入了后来的高中时才发现,岂止是没有初中的同班同学,全年级的新生中竟择不出一个校友。
报道那一天比较糗,从小学到初中,习惯了四面围墙一幢楼的学校格局,突然走进了一个有小花园、有宿舍楼、高中和初中还分校区的学校,极度不适应,竟有些找不着北。终于在首次亮相的时候,迟到了。如果事情就此打住到还好,可话一说起来偏偏象写书似的那么巧——头天刚好一不小心把眼镜弄坏了,原打算报道完顺路去修理来的——当时的我只得瞎么咕咚地摸进教室,随便找了个后面的位置坐下,全然不知座位表就赫然写在黑板上……
二、军训
哈希一向不善与人交流,硬把自己抛到一个全新的环境,心里估摸着,没有个一两个月怕是连班里同学都认不全。军训好象及时雨,在我最无助的时候赶到。
全体女生被安排在相临的两间宿舍里,抬头不见低头见了那么10几天,和同学也就慢慢相熟起来。
那时认识了岛宝宝,很可爱的一个女孩。因为我有写日记的习惯,赶上军训事多想法多牢骚也多,有事儿没事儿就掏出个本来奋笔疾书,惹得岛宝宝也加入其中。
一天,据小道消息称晚上会有紧急集合。熄灯后,大家全都和衣躺下,时刻准备着。但不睡觉却也没有什么事好做,躺在床上烙了半天饼,还是起身和岛宝宝一起打着手电写日记吧。印象很深,微弱的灯光下,一边打手电,一边写字,一边偷看,一边讲述,一边笑……岛宝宝的字写得是很漂亮的,文章写得同样漂亮。
那一夜,紧急集合的哨音迟迟没有吹响。沉重的眼皮,终于承担不了一整天的疲惫,渐渐合上。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,忽闻在很远的地方有哨声传来,我腾地坐了起来,又担心自己是在做梦,于是在黑暗中静默地等待哨声再次响起。当哨声再次响起,不光是我们这个寝室,整个楼道都沸腾起来。折腾了几分钟,突然有老师在楼道里大喊一声,“大家继续睡觉,不是我们!”事情大白,紧急集合的是楼下团结湖二中的学生,跟我们没关系,难怪哨音听起来感觉很远呢。不过再这么非常的时期,什么风吹草动都会造成恐慌的,所以这就是老师的不对了,一早给我们吃颗“安眠药”不比什么都强呀。
直到军训的最后一天,也没等来这紧急集合的哨声……
三、朋友
哈希在高中时候朋友不多,屈指可数的那么几个,但是多数时候很满足。
最好的朋友当然非XX莫属,在军训的时候,我们就已经很投缘了。她喜欢古装武侠的东西,刚好那时的我为《昆仑奴》神魂颠倒,再加上早先颇痴迷一些什么《三侠五义》、《小五义》之类的东东,所以很容易侃到一起。除此以外,为水奔波也称得上刻骨铭心。
后来,我的喜好渐渐的转去科幻,尤其偏爱硬科幻,胡说八道的那种不行,追求的是逻辑缜密。而武侠的东东通常少不了感情戏份。理智遭遇感情,往往难逃思维混乱的厄运,因此为我所不齿。当武侠遇到科幻,梁子就这样结下了。
其实我和XX在大多数方面是相悖,她是水我就是火,她讲感性我就讲理性,她沉着冷静我就义气用事……总之不象通常意义上的朋友,那种志同道合趣味相投。
那个时候,语文老师要求每周写一篇周记,曾就科幻武侠谁更胜一筹展开一轮口诛笔伐,感觉有点儿象王朔金庸的华山论剑,大有点有我没你有你没我的意思。这可吓坏了语文老师,至少在我的文章后面批的评语看起来好象劝架的。其实虽然我和XX看上去大相径庭,可是走的挺近,打打闹闹地处得还挺好。
记得有一段时间,中午休息的时候会一起到附近的海淀图书大厦看书,或者站在学校门口的“BY健身桥”上驻足远眺,说说心事什么的。高三的时候,假期也会被召集回校上课。食堂的大师傅们可是不会加班的,所以中午一顿要自行解决。那时候很喜欢一起去海淀图书城里的牛肉面大王,6块钱买一大碗面,上面都是切成大块的炖牛肉,感觉很实在,醋和辣椒狠命地招呼,很爽的体验。后来上大学了,还是会每周跑去吃牛肉面,全当改善生活。
不过矛盾总是会有的,加上我脾气臭得可以,吵架吵的也很厉害,我想即使到现在XX也没有完全原谅我……
四、语文老师
我的语文老师是一个很可爱的老太太,带着老花镜,总是从眼镜的上面看人。我喜欢称她“王老太太”。她一点不古板,说话略带口音,但听起来更显得个性幽默。总之,是我很喜欢的老师。
高二的时候,班里搞了一个作文比赛。全班分成若干小组,进行外围赛,就是小组成员互念文章,推选出一篇好的再到全班念,然后评出名次。没有老师盯梢的外围赛,得偷懒就偷懒。我们小组的组员都没正经念,就很不负责任的把我推出去。那次写的是一篇北京小吃的文章,内容比较讨巧,所以最终拿到了第一名,奖品是王老太太亲笔签名的笔记本,我很宝贝的。
高三那年,因为家离学校比较远,我从走读改成住校。有一次,不知道为什么闹风疹,浑身起满成片的疙瘩,脸肿得眼睛都睁不开。秉承“轻伤不下火线”的革命老传统,就一直在学校顶着,没回家。从校医院拿了点扑尔敏,大夫说这药吃了犯困,叮嘱我尽量晚上吃。可是那天早晨实在痒得受不了,狠下心吃了一粒药,撑到哪站算哪站。
刚好赶上语文课,困意袭来不可挡。忍不住趴在桌子上,说睡着了到还有知觉。当时坐在靠窗第二排,很清楚的感觉到一片黑影两次从身上照过,可是王老太太都没有叫醒我。这件事让我特别感动,要知道,高三的老师多少都有点那个,但凡碰到个上课睡觉的,发起彪来势同火山爆发一般。
经历过高三的人大概都上过补习班、提高班,放学之后的一段时间,满满当当地安排下各个科目的补习班和提高班,不上的属于不正常。结果我真就不正常了一会,在王老太太的阻挠下,补习班、提高班都没要我,害得我当时特悲愤,觉得是被老师遗弃了。
因为语文老师脾气好,所以同学都很敢于拿老人家开玩笑。我经常说自己的语文很差,如果让高中的语文老师知道教出了我这个不成气的东西,一定会一口气上不来,被活活气死了。别人会很自然地开导,我就顺势继续说“对,是气疯了,生不如死呀!”……
五、班主任
班主任是个拖家带口的中年男人,经常骑个电驴接儿子到学校来惹是生非。我喜欢亲切地称之为“老赵”。老赵教英语,同多数英语老师一样,感觉多少有点儿小资习气。因为性格很随和,就是通常说的很“面”,再加上老师和学生与生惧来的那种势不两立的关系,注定了他“软柿子”的命运。
高二NBA决赛的那一天,英语和某课临时调换。老赵是个马大哈,竟把这么重要的事就忘掉了。没有老师的课堂,想想也知道是什么样子了吧?有人拿着短波收音机收听NBA决赛现场,有人现场解说,有人在黑板上记录战况,有人门口警戒……远远地看到老赵从厕所悠哉游哉地过来,赶忙偃旗息鼓,等待警报解除。半节课过去了,班主任终于意识到“不对”,风尘仆仆神色匆匆地赶到教室,却也无可奈何,只能埋怨一小下英语课代表“你怎么不去叫我一下呀”。
其实,老赵人挺好的。入学后第一个中秋节,每个老师分到一盒月饼,他的那份就是被我们一班小的瓜分掉了。
那时候听老赵的话少,他也是干着急没有办法,所以英语成绩普遍不行。后来毕业了,跟老师的“仇恨”也没那么张扬了,静下心一琢磨,老赵说的话虽然不中听,但道理还是对的。
我和XX都觉得老赵人不错,后来还找机会回学校去看他。学校门卫看的严,不让进,还是老赵亲自下来接的我。这种感动呀……
六、“大嘴”逸事
哪个班能没个把个“大嘴”,那繁重的学习生活一定苦上加苦。我们班不缺乏“大嘴”,至少被我定了性的就有两人,所以即使哈希没啥幽默细胞,可是高中生活不缺乏乐趣。
CY是我心目中的名嘴,被我奉若神明的那种。觉得他就很“北京爷们儿”,一双懒汉鞋,老弓着背,有同学评价“象个老头儿”。他是那种逗得辛辣逗得直接的类型,说话一语中的,有些道理偏要当成笑话那么说。所以经常“蔫儿葛”,一句话能把全班逗得人仰马翻,你再看他,一脸迷惘,就好象完全领悟不到大家都在干吗似的。其实他说话很有道理,只是形式大过内容,让人只顾着去笑,忘掉要咂摸咂摸其中的滋味了。我很长一段时间是坐在他的隔壁,更是首当其冲。但时间久了,觉得这人有的时候很“独”,静得让人发毛,当然这可能是我的错觉,不过高中毕业填报志愿时竟然发现,我们叫了三年的CY竟然不是他的本名……
香港首富也是当仁不让的名嘴,巧了,他一度坐我前面的位子——我想老师大概是觉得我太沉闷,所以安排下两员大将围着我可着劲儿地熏陶我——香港首富是那种脑袋里天马行空的人,从他慢吞吞的外表上,你永远预测不到他即将要说出什么离谱的话。一次上化学课,老师正在讲浓硫酸的特性。这位大侠转过身来问我:
“浓硫酸有吸水性?”
“对呀。”
“哦。”转回去。
转回来,“那把一瓶浓硫酸扔到游泳池里,‘嘭’的一下,游泳池就干了吧?”……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