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将北京比喻成中国的心脏,那么长安街无疑是其上的主动脉,拥有着重中之重的地位,尤以其中点——天安门广场——更为众人渴望向往,若非亲身所见,恐怕想象难及。
而我住的地方和工作的地方,分别位于长安街的紧西头儿和紧东头儿,每日里上下班都需要乘坐1路公共汽车贯穿整条长安街,因此长安街于我,毫无神秘可言,甭管多微弱的风吹草动,都能第一时间捕获。就比方说前段时间,有一天坐车经过天安门时,一瞅,局部戒严,行人禁止通行,我在心里那么一盘算,料想到“这里面肯定有事儿”。果不其然,就在第二天,以福田为首的鬼子小分队悄悄进村儿,打枪的不要。记得很久以前,某位大虾曾戏称这种预见性为“北京人的政治敏感”。此为笑谈。
书说简短,言归正传。在我看来,这长安街的好处是,你几乎不需要为堵车操心——当然,你也可以反驳我,说,下班高峰时的四惠桥至八王坟桥段堵得跟果酱似的,但甭管怎么说你得承认,一进三环,拥堵状况利马缓解,为什么?——单方向上并行5条机动车道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但有一条儿您可得另说着,就算这长安街“千般好”,最终也难逃“一时堵”的命运,没错,这就是交通管制。
第一次体验交通管制还在上大学。某学期周一头两节没课,因此周日往往不回学校,待周一一早,掐好时间、打出富裕,赶上第三节课之前半个小时左右到学校,收拾停当,去上三四节课。结果,不就赶上一次交通管制吗。一时间,长安街俨然变成了一个超大停车场,多少车被堵得一动不动。那时正值人代会期间,无需冥思耿不用苦想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。于是,我不光没有按照计划的那样提前半小时到校,反而迟到了半个小时。更为讽刺的是,我在充分体会到被社会主义特权羞辱的感觉后,着急忙慌赶过回学校是为了上宣传“社会主义好,人民地位高”的邓小平理论。
让我们尝试着做一下语义分析。人民代表,即人民的代表,归根结底是人民,既然同为“人民”,为什么另一些人民必须为之让行?到底是什么赋予了这些人民以特权?被赋予特权的人民究竟还是不是人民,还是独立于人民之外的某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特权阶层?如果是后者,他们凭什么代表人民?提问至此,已成悖论,体现出本质的荒诞。
今年人大,交管部门在和谐媒体的新闻节目中兴奋地告诉广大人民群众,他们将把代表车队通过时对社会交通的影响降低至半个小时。我TM真谢谢你们了。
除去让行车队的交通管制之外,更涌现出一些难得一见的景象。比如,在代表车队通过前后,长安街沿线的过街天桥、地下通道均警察把守,不允许通过;再比如,长安街上行驶的公共汽车,将车窗从外侧用透明胶带封死,不允许随意开窗……这些荒诞的事情,你可曾听过?但它们正切实发生再两会期间的北京,而我正在真真切切地经历着。
你们总是强调,要将民生问题作为首要问题来加以解决。所谓民生,无外乎“衣、食、住、行”。请看看那些为了你们的顺利出行而排起的长龙和焦急的面孔,然后重新考虑应该如何将对民生的关怀落到实处。




